第161章 傲玥的選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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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算告訴應龍，相柳這麽做是為了要救他和燭陰，那樣只會讓他的計劃失敗，歸根結底，他沒那麽好心。
今天若不是因為他的計劃，而是“只在照旨辦事”的話，他也不會告訴應龍實情的，他倒更願意看著他們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相殘殺，然後在事後，知道了真相後的懊悔的表情。
即使只是想想，他也覺得那是非常美妙的事情。
“混蛋！”應龍咒罵了一聲，然後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出現在共工的面前，揪著他的衣襟，憤怒的看著共工，“我是問你為什麽要陷害相柳！！你跟相柳到底有什麽仇恨非要至他於死地？！”
共工也不躲，更沒有反抗，他只是笑著，看著朝自己大吼的應龍，居高臨下地，蔑視地，對應龍說道：“因為我想讓他死。”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因為我想讓他死，所以他必須要死，肯定會死。”一樣，這更加激起了應龍的怒火。
“你……！！”但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忘記這次他們是因為玉帝的旨意下界的，他這次雖然也同樣是奉了玉帝的旨意，但是說到底也只是為了來阻止共工和相柳的，而他自己的目的，則是為了救相柳，所以並沒有必要與共工刀刃相向。因此應龍咬牙切齒的瞪著共工，說道：“現在立刻停止所有的‘攻擊’！！”
“那是不可能的，事到如今，我和他只能活一個。”共工冷酷地堅決地這樣說道。
應龍見自己無法說服共工，在內心掙紮了片刻後，便做出了他最不願意做出的決定，那就是……為了相柳，有必要在這裏將共工殺掉……
即使這會使他背負起殺害神仙的罪名，他也要這樣做。
“那麽你就別怪我……唔——！！”應龍的話還未說完，腹部便傳來一陣巨痛，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應龍鐵青著臉，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喊叫出來。
他揪著共工衣服的手更加用力，臉幾乎扭曲了起來，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明明自己還在為即將要殺了共工而感到良心不安，但是卻反被對方捷足先登。
“哼哼！”共工冷哼著，將自己的刀從應龍的腹部抽出來，為了不被他發現，共工才選擇了先襲擊他的腹部。“你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所以我並不打算讓你回到天庭。”
冷酷的話語從共工的嘴中說出，應龍也只能恨恨的看著他。
“你……”
應龍沒想到共工竟真的會如此狠毒，但是他更氣的是自己，明知道他要殺害相柳，卻還是毫無防備的讓他得了手。
“我怎麽？”共工冷笑著看著因腹部的疼痛而直冒冷汗的應龍，“你要救相柳，就勢必與我為敵，你應該早就知道才對，卻還是這麽容易的讓我得了手，要怪，就怪自己的無能吧。”
“……”應龍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因為共工說的是事實，他就是這樣的無能，在別人都不在意的時候他偏偏去在意，結果弄的像現在這樣狼狽。
但是，既然已經與共工“開戰”，就不會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形式失敗。
他要做的，是救出相柳，並且在回到天庭面見玉帝的時候，他將會把共工的所作所為全部說出來，這樣，即使相柳在這次事件中做錯了什麽，也不會受到共工的牽連。
這樣想著，應龍後退幾步，左手捂著腹部，鮮血還在往外流，順著指縫向下滴落，即使呼吸也能感覺到那鉆心的疼痛，但是這並不是不能克服的。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應龍像是對共工說，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在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周身便被金色的光芒圍繞著，兩手中也在同時多了一把由一條金色的線連起來的劍。
“你也同樣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吧！！”這句話還未說完，應龍便已消失在了原地，自他身上滴落的血液還在空中向下飄落，但是他的人已到了共工的面前，雙手的劍相交叉，做出了要把共工的頭剪下來的動作。
共工心中一驚，快速的作出反應並向後退去，在應龍的劍向他襲過來的同時，他向後彎下上半身，躲過了這一擊。
然後順勢幾個後空翻跳離原地，瞇著眼睛看著應龍，似乎是沒想到他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居然還有這麽強的攻擊力。
“呵，不錯嘛，看來在相柳完成將這裏的所有人全部殺掉的工作之前，可以不必枯燥的等待了。”共工說著擺出了準備進攻的架勢，“不過……”他這樣說道，“我沒有在這裏死掉的打算，相反的，你們都要死！！”
“那就比一比誰的命更硬！”應龍說著便朝著共工飛奔過去，而共工這次也不打算等著應龍攻過來，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兵器在空中相撞，摩擦出大量的火花，兩人互相仇視著對方，心中都想要殺死對方。
風狂躁的鼓動著，像是在傳達著某種危險的訊息一般，但是沒有人去註意，因為他們的故人就在眼前，如果這個人不除去，必定會是禍患。
“我只是暫時借用。”燭陰看著好像很不舍得將那把刀交給自己的蒼雨，
“當這件事結束後，我會把它還給你。”
燭陰這樣承諾著。
然而蒼雨卻將刀握在手中，沒有說給，也沒有說不給。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龐流下，那樣子，仿佛蒼雨在哭泣一般。
燭陰看著這樣的蒼雨，心中很不是滋味。
“燭陰大人，你可以聽我講一個故事嗎？”蒼雨在心中掙紮良久，最後還是把從烏鴉那裏聽來的，關於相柳和燭陰的弟弟……虹陽的故事告訴燭陰。
因為燭陰和相柳，這兩個人對他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他不想看到他們兩個因誤會而對對方產生誤解，以致於傷害到對方。
更不想將來看到他們當中有人為此而後悔。
“當你聽過之後，我就將這把刀給你。”蒼雨說著看向燭陰，盡管他為很沒能留住這把刀而對自己感到失望，想到他的兩個恩人在這裏大打出手而難過，他更為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打鬥而難過。
但是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麽誤會，而他恰好能解開的話，如果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的話，那麽他願意講出一切。
燭陰皺了下眉，不明所以的看著蒼雨，他並不知道為什麽蒼雨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要“講故事”，但是如果他聽完就會得到完整的妖玉的話，那麽他願意聽他講。
“你說吧。”燭陰做出了洗耳恭聽的樣子。
蒼雨笑了下，說道：“燭陰大人有個弟弟叫虹陽吧？而且在幾千年前就已經失蹤，下落不明。”
聽到蒼雨說出虹陽的事，燭陰更加感到不可思議，“你怎麽會知道？”
“我想，燭陰大人也一定派出了很多人去尋找吧？”蒼雨並沒有回答燭陰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可是卻一直沒有找到。”
“但是有一天，他突然被人帶回了你的龍宮，我想，那個時候虹陽已經死了，而帶他回去的人，正是相柳大人。”蒼雨長舒了一口氣，看著一臉困惑的燭陰，說道：“其實虹陽一直都在，並沒有離開你啊，燭陰大人，只不過他一直隱藏在暗中，並且伺機……殺害相柳大人。”
“你說什麽？！”燭陰聽到了自己從來不知道的事，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相柳確實和他說過有人襲擊他的事，但是那個人是誰相柳一直沒有調查出結果，可是這跟虹陽有什麽關系？
……
難道……
看著燭陰的表情變化，蒼雨苦笑著說道：“燭陰大人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可是他為什麽……？”
“因為他一直喜歡著燭陰大人，所以他嫉妒可以陪伴在你身邊的相柳大人，為了能夠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他決定殺死相柳大人，並且用了一個非常古老的妖術，而相柳大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死了虹陽。”
“不……這不可能……”燭陰搖著頭，不相信的嘟囔著。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在虹陽凡間的家中侍奉著虹陽的小妖怪口中得知的。”蒼雨說著把劍遞到燭陰的面前，“燭陰大人，我只是不想你因為相柳大人殺了你的弟弟虹陽，而讓你誤會相柳大人，記恨相柳大人，畢竟，如果相柳大人不將虹陽殺死，那麽死的就是相柳大人了。”
見燭陰不接過他遞過去的刀，蒼雨便將刀塞在燭陰的手中，說道：“燭陰大人，蒼雨能為你們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剩下的事，還請你好好考慮一下。”
第三卷 『現在之夢』（上） 第179章 無法改變的過去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不可能會這樣的……
燭陰看著蒼雨，他是沒有理由騙我的，而且……燭陰看著手中的刀，他不可能編出一個故事來騙我，就為了將這把刀給我的。
可是……
要叫我怎麽相信！
相柳殺了虹陽，只是因為虹陽要殺相柳。
這樣的事……
從來都沒有聽相柳提過啊！
如果知道是虹陽殺他的話，就直接告訴我啊！
如果我知道了，一定會阻止的，因為虹陽最聽我的話了啊！
也不會弄到現在這地步……
【是我殺的。】
燭陰清楚的記得相柳是這樣說的，虹陽是他殺的，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而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心中被憤怒填滿，對相柳說了很絕情的話，即使那些話他自己根本做不到，但是他還是說了。
他記得當時相柳還說了些什麽的，可是現在卻怎麽也記不得了……
“妖玉。”
正當燭陰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妖玉，如果是妖玉的話……就一定……
“你的話，一定能夠讓那一刻重演吧。”
因為妖玉跟燭陰一起經歷了那個令人難過的時刻。
“……”但是妖玉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回答我——！！！！”燭陰大吼著。
而這一吼，蒼雨也嚇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著燭陰，“燭、燭陰大人，你沒事吧？”
“……”妖玉還是沒有理他。
“燭陰大人……？”蒼雨不安的看著燭陰，想要碰觸他的手在中途便被窮奇抓住了，“窮奇？”蒼雨不安的把頭轉向窮奇，問道：“燭陰大人他……”
窮奇拍了拍蒼雨的肩，說道：“現在我們也只能在旁邊看著他了，我們沒有能幫得上忙了。”
“可是……”蒼雨的心中還是非常的不安，但是就如窮奇所說，無論是他還是窮奇，都幫不上燭陰，“……嗯。”蒼雨點了點頭，和窮奇一起退到了一旁。
“告訴我你是可以的！”燭陰像發瘋了一樣對著空氣喊叫。
然後……
在燭陰的耳邊，傳來了宛如在嘆息一般的聲音。
“知道了之後又能怎樣呢？”妖玉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令燭陰一下子鎮靜了不少，“你並不能改變過去，我也不能讓時間倒流，即使你在看一遍，也不過是讓自己更加難過罷了。”
“你早就知道了嗎？”
“不，雖然我可以探知別人的內心從而知道他們所經歷過的事情，但是相柳……我探測不到那個性格缺陷者的內心。”
“……”燭陰難過的低著頭，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懊悔。
“所以，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就算是那樣……”燭陰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喃喃地說道：“就算是那樣……我也想看看，我要看看自己是有多愚蠢，看看自己漏看了的，相柳那難過的表情。”
“徒增傷感罷了。”妖玉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如了燭陰的願，將他帶到了自己所創造的空間中，而那個空間裏的場景，正是相柳將虹陽的屍體帶回來的那一刻——
“你要去哪？”
燭陰看到相柳抓住了正要往外走的自己的手。
“誰殺了虹陽，我就要讓他百倍千倍的償還！”
“那麽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嗎？”
燭陰看著面無表情的相柳，以第三人的身份，看著自己和相柳所發生過的事情，知道了相柳就是殺了虹陽的兇手後的現在再看一次，看到那時面無表情的相柳的時候卻覺得莫名的心酸。
“是誰？！”
這時相柳放開了自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自己，“是我。”
僅管語氣還是那樣平淡，但是現在的燭陰知道了相柳當時有多麽的壓抑著自己的心情。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是我，是我殺死的虹陽。”
看著相柳扭過頭，燭陰走到相柳的此時看著的方向，卻發現相柳是那麽的難過，他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感情，他現在一定……一定和自己一樣難過，但是卻不能告訴自己真相。
而自己卻在這時揮開了相柳想要扶著自己的手，完全沒有註意到的相柳的心情，其實當自己冷靜下來之後，也有想過，相柳是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殺人的，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虹陽，而他親自將虹陽帶回來，還跟他說了是自己殺死的虹陽，他在當時就應該想到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緣由的。
……
……
“就算你知道了原因，也改變不了事實，虹陽死了，而且……是我殺的。”
因相柳的這句話而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的燭陰，看著再次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相柳，想著他說的那句話——
“就算你知道了原因，也改變不了事實……”
“就算你知道了原因……”
多麽明顯的暗示，僅憑這一句話，不更就說明了這其中是有誤會的嗎？！
雖然那不可能稱為“誤會”就能解決的事情，但是，為什麽當時的自己沒有註意到呢？！
“從今天起，我與你情斷義絕，再見面時，你我便是仇敵！……給我滾！！”
當時的自己朝著相柳這樣喊著，陷入絕望的自己，根本沒有發現相柳那時的表情同樣是絕望的。
“節哀，再見。”
相柳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龍宮，燭陰看著相柳離開的背影，再看看跪在地上的，當時的自己。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站在原地，看著相柳消失的方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你看到了，相柳是如何的絕望傷心，當時的你是如何的絕情，如今就算你揚言要救相柳，你覺得他還會相信嗎？”妖玉的聲音在龍宮內響起。
燭陰轉過頭，發現那聲音正是由管家扶著的，剛剛把相柳罵走的“當時的自己”發出的。妖玉推開了管家，看著燭陰，說道：“相柳在尋死。”
“如果他早點告訴我的話……”
“早點告訴你，你能怎麽辦呢？”妖玉問著燭陰。
“我一定會阻止虹陽的。”
“但是虹陽卻想要殺死相柳，你要將這麽危險的人留在身邊，讓他時刻有機會殺相柳嗎？那麽……”妖玉惋惜的說道，“你就會成了殺死相柳的儈子手。”
“不、只要好好和虹陽說的話……”
“太天真了！！”妖玉突然大聲的喊了出來，蓋過了燭陰的聲音，“無論是過了多久，你還是這麽天真！！”
“……”燭陰閉上了嘴，無助的難過的看著妖玉。
“所以你永遠只能追著相柳的身影跑。”
“你說什麽……我只是……”
“如果相柳和虹陽在你的面前廝殺，你會幫誰？”妖玉看著失措的燭陰，問道，“幫相柳？還是幫虹陽？”
“……”
“最終的結果，肯定會有一方會死去，那麽，你會幫誰？”
“我……”
“你的心太脆弱了，就算你肯為了他們任何一方去死，但是你能為了他們當中的誰而殺死另一方嗎？”
“……”不可能的……
燭陰沈默著，就算他不回答妖玉，但是答案卻是顯而易見的，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會殺害他們當中的任何一方。
但是，一定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的！
不一定非要哪一方死去才可以。
所以……就算不殺誰……
“所以才說你永遠也追不上相柳。”通過探知燭陰的內心從而知道了燭陰想法的妖玉搖了搖頭，“我想相柳一定認為如果告訴了你真相，你就會變得搖擺不定，從而變成苛責自己，責怪自己既沒有照顧好虹陽，又沒有保護好他，所以才決定隱瞞你。如果你恨著他的話，你就不會責怪自己，而是一心恨著他，這樣你至少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
是這樣嗎？
燭陰聽著妖玉的分析，或許的確如它所說，自己會責怪自己。
但是相柳他……
“他為了讓你不責怪自己，而犧牲了自己與你的感情，逼著做不了決定的你做出了決定，明明這樣相柳傷的最深，可他還是這樣做了。”
“……”
“你還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做嗎？”
不明白……？
燭陰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這樣還不明白的話，如果被妖玉說得如此清楚明白而他還不明白的話，那他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
不！
他現在已經是了。
最笨最傻的傻瓜！
“……”燭陰緩緩睜開眼睛，耳邊再次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房屋倒塌的轟隆聲，他擡起頭，看著肆無忌憚的毀壞著房屋，殺著凡人的相柳，心裏便更加的恨自己不爭氣。
竟然把相柳逼到這地步。
用這樣的方法自殺……
用這樣的方法消失在我的世界中……
這樣的事情……
我絕對不允許！！
燭陰這樣想著，看著相柳的身影，飛快地，在原地還留有他的殘像但是他的本人卻已經飛向了空中，朝著相柳飛奔而去。
第三卷 『現在之夢』（上） 第180章 最後的心願
時間稍微往前倒退一些，在燭陰被相柳踹中掉到地上的同時，水星神君在一個孩子的懷中找到了自己的神器。
原來那個孩子見過水星神君使用這個神器收了水，所以在被母親抱著躲起來的時候，就順手抱在了懷裏，並且以為這樣就可以不被水淹到。
水星神君拿著失而覆得的神器，也沒計較第一次問他的時候他為什麽要說沒有。
急急忙的出了門，站在街上看著已經快沒了腳裸的水，使用了神器將這些水都收在了神器內。而這次因為河堤有龍神的幫助，並沒有被破壞，所以只要將積水清除，這裏就已經解除了一半的危機。
水星神君與龍神們匯合，看著天空中的水神和相柳，水星神君對龍神們說道：“我去勸說相柳陛下，你們幫應龍陛下制服水神。”
“好！”
龍神們一同點頭，然後又一同飛向水神方向。
水星神君見他們都走了，這才向相柳飛去。
他看著與以往有些變化的相柳，不禁在心裏犯嘀咕，這還是以前那個相柳嗎？
為了救別人而情願犧牲自己的相柳。水星神君看著他，原本的質問也卡在了喉嚨裏，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向相柳搭話。
反倒是相柳，發現水星神君靠近自己後，先轉過了頭，眸子裏不帶一絲感情，不是看向誰，而只是單純的看向前面的表情。
“……”
“……”
兩人沈默了片刻，水星神君才覺得如果再不說點什麽的話，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會凍結起來。
“咳嗯……”水星神君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朝著相柳拱手行了一禮，說道：“相柳陛下。”
“……”相柳還是沒有說話，但是轉了身，整個人面對著水星神君。
“小仙並不打算與相柳陛下刀刃相向，但是您可知道，您這樣做是違反了玉帝的旨意的。”水星神君態度恭謹，完全是一副“我不會與你為敵”的狀態。
“玉帝的旨意是對凡人降下懲罰。”相柳說道，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像個被人操縱的木偶一樣。
“的確，玉帝是下過這樣的旨意，但是，玉帝也有應該叫你們停止吧？”
針對於水星神君的這一問題，相柳略微回想了一下，二郎神君的確來傳過旨，但是那旨意是說暫時停止啊！
而且，燭陰和應龍他們又私自下界，他這才下了狠心，要將這裏的所有從一個不留地全殺掉。
……
相柳想著想著，又忽然覺得不對，為什麽燭陰，應龍，還有眼前這個水星神君，還有那些龍神能夠明目張膽的下到凡間？
如果真的是私自下凡的話，那不是應該隱藏起自己的身份才對嗎？
但是他們卻大張旗鼓的幫著凡人修河堤，修房屋，還搭建起非常高的祭臺。
這不是明顯著是在向天庭宣告他們在這裏嗎？
那麽……
想到這，相柳才露出些許的疑惑的表情，“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水星神君聽到相柳這麽問，詫異的看著相柳，想問相柳是不是在開玩笑！但是看到相柳那麽認真的表情，再想想相柳的性格，於是試探地問道：“相柳陛下，您不會……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吧？”
“知道什麽？”相柳反問。
“玉帝已經對我們下了令，如果你們敢多傷害凡人的話，就將你們處死……這件事。”水星神君說著，小心翼翼的看著相柳的表情。
然而相柳只是微微皺了下眉，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水星神君不知道相柳會做出什麽事來，所以站在原地不動，等著相柳的反應。
處死……嗎……？
原來是這樣……
他們是領了玉帝的旨意才會下凡來的。
說的也是，如果沒有旨意的話，他們也不會在凡間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相柳將頭轉向下界凡間，看著剛剛自己毀壞的房屋，殺死的人，雖然已經避開了燭陰所在的位置，但是他殺了無辜的凡人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燭陰是來殺他的……
想看看燭陰此刻的表情，卻又不敢看。
他一定覺自己無藥可救了吧，居然可以冷酷地殺死這麽多的人，不……相柳仰起頭，也許他什麽都沒想，只想著這樣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有理由將我殺掉了，或許是這樣想的也說不定。
而且，他恨我。
相柳悲哀地看著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臉上，冰冷的感覺讓他的思緒更為清晰。
燭陰那絕然的表情，讓他滾時的表情他還記憶猶新，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像有千萬根針紮在心上一樣的疼。
“呵。”相柳忽然扯開嘴角笑了一下，雖然心裏覺得難過，但是卻又感覺到莫名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早就知道會因為殺死這裏的人而受到玉帝的懲罰，他對此已經有了覺悟，但是他本以為這是在救燭陰，但是……根本就不是那樣，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而燭陰也是奉了命來殺他的。
但是這樣就好，無論如何，在失去了燭陰的現在的自己，就算活著也如同是行屍走肉，毫無意義，每次看到燭陰，聽到燭陰名字，或是想起有關燭陰的一切，心裏就會泛著一絲酸楚。
只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就好了，如果我這個令他傷心失望，讓他失去了唯一的親人的殺弟仇人，讓一個他想殺但卻不能殺的仇人在這裏死掉，那樣的話，他一定會生活的更好的……
至少不用再看到我，不用再仇視我，可以重新生活了……
終於可以結束了……
心裏疼的幾乎讓相柳哭出來，雨水落在臉上，順著眼角流下，看不出那到底是雨水，還是相柳真的哭了出來。
水星神君靜靜的看著相柳，看著他奇怪的舉動，不明所以的叫了聲他的名字：“相柳陛下……？”
“既然是來殺我的，那就動手吧，我不會還手的。”相柳維持著仰著頭的姿勢，對水星神君說道。
“誒？可是……如果您不還手的話，把您帶到玉帝面前，向玉帝解釋一下，說不定玉帝會格外開恩……”
“不用了，在這裏，將我殺死吧……”相柳平靜的說著，然後看向水星神君，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成以往那副冷淡的表情了。
並不是開玩笑的眼神，更不是在開玩笑的語氣，水星神君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裏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有機會可以讓他活下去，但是他卻一心求死。
這其中的緣由是什麽？
“拜托了。”相柳鄭重的對水星神君說道。
“可是……”水星神君有些遲疑，但是這時他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劍，那並不是他的，他從不用劍，水星神君詫異的看了下手中的劍，這劍是……相柳的！“相柳陛下，這……？”
終於決定了自己的“未來”，相柳這才敢看向燭陰，本想看他最後一眼，但是卻瞥見他朝自己飛了過來，相柳見狀，把心一橫，握住水星神君手中的自己的劍，刺向自己有胸口。
“……”相柳緊抿著唇，刺進胸口的劍劃傷握著劍刃的手掌，從胸口處流出來的鮮血順著劍刃一直流淌下去與手掌中的血液匯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消失，身體越發的無力，相柳看向燭陰飛來的方向，扯了下嘴角，嘴裏的鮮血便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原諒我。
看著燭陰的身影，相柳用僅剩的最後一絲思緒這樣想著。
到最後，我都不願死在你的劍下。
我不想看到……自己最愛的人將自己殺死的的情景，那一定非常非常的……痛苦。
這樣想著的同時，相柳的腦子浮現出傲玥死在自己劍下時的情景。
傲玥，我始終不如你，沒有你那麽堅強的心。
所以我害怕……
“相柳——！！！”耳邊傳來燭陰的叫喊聲，相柳的眼前越來越模糊，看不真切燭陰此刻的表情。
我好害怕在自己的死去的那一刻，握著劍的人是自己的最愛的人，那樣……不是太悲哀了嗎……
相柳將視線從燭陰的身上移開，雖然眼前一片模糊，但是相柳知道，在他面前的是水星神君，是實現了他的願望的人。
此時的他的雙腳有些發軟，馬上就要支撐不住身體，但是相柳還是堅持著站著，雖然想發出聲音，但是卻發現那是一件現在的他不可能做到的事，因此他只好張了張嘴，作出了一個口型，他對水星神君說——
“謝謝。”
第三卷 『現在之夢』（上） 第181章 燭陰的決心
水星神君呆楞的看著相柳，在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已經發生了什麽多他來不及阻止的事情。
他不想殺相柳的。
因為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相柳的對手，所以並不打算和他交手，就算相柳的劍出現在自己的手上，他也沒有想殺相柳的想法。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相柳居然會自己刺過來，讓他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甚至連喊個“不”字的時候都沒有，相柳就已經被他手中的劍刺中了，穿透了他的身體。
水星神君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長劍，鮮血從相柳的身上流出，順著劍刃流下，滴落。
“相柳——！！”從他的身後傳燭陰的吼聲，緊接著他就被人撞開。
水星神君看著沖過來的燭陰抱著相柳的身體，大叫著相柳的名字，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不。
是相柳做了什麽。
“相柳！！”燭陰從水星神君身邊飛過一把抱住相柳。
眼中滿是驚詫，看著相柳胸口上插著的劍，看著相柳奄奄一息的樣子，燭陰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你給我醒過來！！”燭陰搖晃著相柳的身體。
但是相柳沒有給他任何反應，一動不動的躺在他的懷裏。
身體漸漸的變的冰冷，呼吸從微弱到消失。
空中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的樣子。
燭陰緊緊的抱著相柳的身體，在相柳的耳邊一遍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
……
“睜開眼睛看看我。”
“……”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所以不要這樣懲罰我。”燭陰哭著對相柳說道。
眼淚混合著雨水從臉上滑過，燭陰不停的，一直一直，不間斷的和相柳說著話。
“我收回我說的話，什麽情斷意絕，什麽仇敵，都見鬼去吧！相柳，我愛你，真的……”燭陰撫摸著相柳的臉頰，說道：“只要你能醒過來，我什麽都願意做，相柳，再給我一次機會……”
“別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啊相柳，我怕了，真的，原諒我吧……”
在一旁看著燭陰悲痛欲絕的水星神君，心裏也非常過意不去，他對燭陰說道：“燭陰陛下，相柳陛下已經……”
“已經什麽？！”水星神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燭陰打斷了，燭陰小心翼翼的抱著相柳，並不去看水星神君，但是卻對他大吼道：“他不會死的！！我絕對不會讓他死的！！！”
“燭陰陛下……”
“你閉嘴！！”
“……”水星神君乖乖的閉上了嘴，但是臉色卻不怎麽好，他並不怪燭陰，畢竟他和相柳的關系好這是誰都知道的，現在相柳死了，燭陰很難過，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不能總是沈浸在傷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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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若不是因為他的計劃，而是“只在照旨辦事”的話，他也不會告訴應龍實情的，他倒更願意看著他們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自相殘殺，然後在事後，知道了真相後的懊悔的表情。
即使只是想想，他也覺得那是非常美妙的事情。
“混蛋！”應龍咒罵了一聲，然後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出現在共工的面前，揪著他的衣襟，憤怒的看著共工，“我是問你為什麽要陷害相柳！！你跟相柳到底有什麽仇恨非要至他於死地？！”
共工也不躲，更沒有反抗，他只是笑著，看著朝自己大吼的應龍，居高臨下地，蔑視地，對應龍說道：“因為我想讓他死。”
那表情，就好像在說“因為我想讓他死，所以他必須要死，肯定會死。”一樣，這更加激起了應龍的怒火。
“你……！！”但就算如此，他也沒有忘記這次他們是因為玉帝的旨意下界的，他這次雖然也同樣是奉了玉帝的旨意，但是說到底也只是為了來阻止共工和相柳的，而他自己的目的，則是為了救相柳，所以並沒有必要與共工刀刃相向。因此應龍咬牙切齒的瞪著共工，說道：“現在立刻停止所有的‘攻擊’！！”
“那是不可能的，事到如今，我和他只能活一個。”共工冷酷地堅決地這樣說道。
應龍見自己無法說服共工，在內心掙紮了片刻後，便做出了他最不願意做出的決定，那就是……為了相柳，有必要在這裏將共工殺掉……
即使這會使他背負起殺害神仙的罪名，他也要這樣做。
“那麽你就別怪我……唔——！！”應龍的話還未說完，腹部便傳來一陣巨痛，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應龍鐵青著臉，緊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喊叫出來。
他揪著共工衣服的手更加用力，臉幾乎扭曲了起來，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明明自己還在為即將要殺了共工而感到良心不安，但是卻反被對方捷足先登。
“哼哼！”共工冷哼著，將自己的刀從應龍的腹部抽出來，為了不被他發現，共工才選擇了先襲擊他的腹部。“你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所以我並不打算讓你回到天庭。”
冷酷的話語從共工的嘴中說出，應龍也只能恨恨的看著他。
“你……”
應龍沒想到共工竟真的會如此狠毒，但是他更氣的是自己，明知道他要殺害相柳，卻還是毫無防備的讓他得了手。
“我怎麽？”共工冷笑著看著因腹部的疼痛而直冒冷汗的應龍，“你要救相柳，就勢必與我為敵，你應該早就知道才對，卻還是這麽容易的讓我得了手，要怪，就怪自己的無能吧。”
“……”應龍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因為共工說的是事實，他就是這樣的無能，在別人都不在意的時候他偏偏去在意，結果弄的像現在這樣狼狽。
但是，既然已經與共工“開戰”，就不會在這種地方，以這種形式失敗。
他要做的，是救出相柳，並且在回到天庭面見玉帝的時候，他將會把共工的所作所為全部說出來，這樣，即使相柳在這次事件中做錯了什麽，也不會受到共工的牽連。
這樣想著，應龍後退幾步，左手捂著腹部，鮮血還在往外流，順著指縫向下滴落，即使呼吸也能感覺到那鉆心的疼痛，但是這並不是不能克服的。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應龍像是對共工說，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在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周身便被金色的光芒圍繞著，兩手中也在同時多了一把由一條金色的線連起來的劍。
“你也同樣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了吧！！”這句話還未說完，應龍便已消失在了原地，自他身上滴落的血液還在空中向下飄落，但是他的人已到了共工的面前，雙手的劍相交叉，做出了要把共工的頭剪下來的動作。
共工心中一驚，快速的作出反應並向後退去，在應龍的劍向他襲過來的同時，他向後彎下上半身，躲過了這一擊。
然後順勢幾個後空翻跳離原地，瞇著眼睛看著應龍，似乎是沒想到他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居然還有這麽強的攻擊力。
“呵，不錯嘛，看來在相柳完成將這裏的所有人全部殺掉的工作之前，可以不必枯燥的等待了。”共工說著擺出了準備進攻的架勢，“不過……”他這樣說道，“我沒有在這裏死掉的打算，相反的，你們都要死！！”
“那就比一比誰的命更硬！”應龍說著便朝著共工飛奔過去，而共工這次也不打算等著應龍攻過來，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兵器在空中相撞，摩擦出大量的火花，兩人互相仇視著對方，心中都想要殺死對方。
風狂躁的鼓動著，像是在傳達著某種危險的訊息一般，但是沒有人去註意，因為他們的故人就在眼前，如果這個人不除去，必定會是禍患。
“我只是暫時借用。”燭陰看著好像很不舍得將那把刀交給自己的蒼雨，
“當這件事結束後，我會把它還給你。”
燭陰這樣承諾著。
然而蒼雨卻將刀握在手中，沒有說給，也沒有說不給。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龐流下，那樣子，仿佛蒼雨在哭泣一般。
燭陰看著這樣的蒼雨，心中很不是滋味。
“燭陰大人，你可以聽我講一個故事嗎？”蒼雨在心中掙紮良久，最後還是把從烏鴉那裏聽來的，關於相柳和燭陰的弟弟……虹陽的故事告訴燭陰。
因為燭陰和相柳，這兩個人對他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他不想看到他們兩個因誤會而對對方產生誤解，以致於傷害到對方。
更不想將來看到他們當中有人為此而後悔。
“當你聽過之後，我就將這把刀給你。”蒼雨說著看向燭陰，盡管他為很沒能留住這把刀而對自己感到失望，想到他的兩個恩人在這裏大打出手而難過，他更為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打鬥而難過。
但是如果他們之間有什麽誤會，而他恰好能解開的話，如果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為他們做的事的話，那麽他願意講出一切。
燭陰皺了下眉，不明所以的看著蒼雨，他並不知道為什麽蒼雨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要“講故事”，但是如果他聽完就會得到完整的妖玉的話，那麽他願意聽他講。
“你說吧。”燭陰做出了洗耳恭聽的樣子。
蒼雨笑了下，說道：“燭陰大人有個弟弟叫虹陽吧？而且在幾千年前就已經失蹤，下落不明。”
聽到蒼雨說出虹陽的事，燭陰更加感到不可思議，“你怎麽會知道？”
“我想，燭陰大人也一定派出了很多人去尋找吧？”蒼雨並沒有回答燭陰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可是卻一直沒有找到。”
“但是有一天，他突然被人帶回了你的龍宮，我想，那個時候虹陽已經死了，而帶他回去的人，正是相柳大人。”蒼雨長舒了一口氣，看著一臉困惑的燭陰，說道：“其實虹陽一直都在，並沒有離開你啊，燭陰大人，只不過他一直隱藏在暗中，並且伺機……殺害相柳大人。”
“你說什麽？！”燭陰聽到了自己從來不知道的事，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相柳確實和他說過有人襲擊他的事，但是那個人是誰相柳一直沒有調查出結果，可是這跟虹陽有什麽關系？
……
難道……
看著燭陰的表情變化，蒼雨苦笑著說道：“燭陰大人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可是他為什麽……？”
“因為他一直喜歡著燭陰大人，所以他嫉妒可以陪伴在你身邊的相柳大人，為了能夠重新回到你的身邊，他決定殺死相柳大人，並且用了一個非常古老的妖術，而相柳大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死了虹陽。”
“不……這不可能……”燭陰搖著頭，不相信的嘟囔著。
“不管你信不信，這是我的一個朋友在虹陽凡間的家中侍奉著虹陽的小妖怪口中得知的。”蒼雨說著把劍遞到燭陰的面前，“燭陰大人，我只是不想你因為相柳大人殺了你的弟弟虹陽，而讓你誤會相柳大人，記恨相柳大人，畢竟，如果相柳大人不將虹陽殺死，那麽死的就是相柳大人了。”
見燭陰不接過他遞過去的刀，蒼雨便將刀塞在燭陰的手中，說道：“燭陰大人，蒼雨能為你們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剩下的事，還請你好好考慮一下。”
第三卷 『現在之夢』（上） 第179章 無法改變的過去
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
不可能會這樣的……
燭陰看著蒼雨，他是沒有理由騙我的，而且……燭陰看著手中的刀，他不可能編出一個故事來騙我，就為了將這把刀給我的。
可是……
要叫我怎麽相信！
相柳殺了虹陽，只是因為虹陽要殺相柳。
這樣的事……
從來都沒有聽相柳提過啊！
如果知道是虹陽殺他的話，就直接告訴我啊！
如果我知道了，一定會阻止的，因為虹陽最聽我的話了啊！
也不會弄到現在這地步……
【是我殺的。】
燭陰清楚的記得相柳是這樣說的，虹陽是他殺的，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而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心中被憤怒填滿，對相柳說了很絕情的話，即使那些話他自己根本做不到，但是他還是說了。
他記得當時相柳還說了些什麽的，可是現在卻怎麽也記不得了……
“妖玉。”
正當燭陰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妖玉，如果是妖玉的話……就一定……
“你的話，一定能夠讓那一刻重演吧。”
因為妖玉跟燭陰一起經歷了那個令人難過的時刻。
“……”但是妖玉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回答我——！！！！”燭陰大吼著。
而這一吼，蒼雨也嚇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著燭陰，“燭、燭陰大人，你沒事吧？”
“……”妖玉還是沒有理他。
“燭陰大人……？”蒼雨不安的看著燭陰，想要碰觸他的手在中途便被窮奇抓住了，“窮奇？”蒼雨不安的把頭轉向窮奇，問道：“燭陰大人他……”
窮奇拍了拍蒼雨的肩，說道：“現在我們也只能在旁邊看著他了，我們沒有能幫得上忙了。”
“可是……”蒼雨的心中還是非常的不安，但是就如窮奇所說，無論是他還是窮奇，都幫不上燭陰，“……嗯。”蒼雨點了點頭，和窮奇一起退到了一旁。
“告訴我你是可以的！”燭陰像發瘋了一樣對著空氣喊叫。
然後……
在燭陰的耳邊，傳來了宛如在嘆息一般的聲音。
“知道了之後又能怎樣呢？”妖玉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令燭陰一下子鎮靜了不少，“你並不能改變過去，我也不能讓時間倒流，即使你在看一遍，也不過是讓自己更加難過罷了。”
“你早就知道了嗎？”
“不，雖然我可以探知別人的內心從而知道他們所經歷過的事情，但是相柳……我探測不到那個性格缺陷者的內心。”
“……”燭陰難過的低著頭，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懊悔。
“所以，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就算是那樣……”燭陰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喃喃地說道：“就算是那樣……我也想看看，我要看看自己是有多愚蠢，看看自己漏看了的，相柳那難過的表情。”
“徒增傷感罷了。”妖玉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如了燭陰的願，將他帶到了自己所創造的空間中，而那個空間裏的場景，正是相柳將虹陽的屍體帶回來的那一刻——
“你要去哪？”
燭陰看到相柳抓住了正要往外走的自己的手。
“誰殺了虹陽，我就要讓他百倍千倍的償還！”
“那麽你知道是誰殺了他嗎？”
燭陰看著面無表情的相柳，以第三人的身份，看著自己和相柳所發生過的事情，知道了相柳就是殺了虹陽的兇手後的現在再看一次，看到那時面無表情的相柳的時候卻覺得莫名的心酸。
“是誰？！”
這時相柳放開了自己的手，深吸了一口氣，認真的看著自己，“是我。”
僅管語氣還是那樣平淡，但是現在的燭陰知道了相柳當時有多麽的壓抑著自己的心情。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是我，是我殺死的虹陽。”
看著相柳扭過頭，燭陰走到相柳的此時看著的方向，卻發現相柳是那麽的難過，他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感情，他現在一定……一定和自己一樣難過，但是卻不能告訴自己真相。
而自己卻在這時揮開了相柳想要扶著自己的手，完全沒有註意到的相柳的心情，其實當自己冷靜下來之後，也有想過，相柳是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殺人的，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虹陽，而他親自將虹陽帶回來，還跟他說了是自己殺死的虹陽，他在當時就應該想到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緣由的。
……
……
“就算你知道了原因，也改變不了事實，虹陽死了，而且……是我殺的。”
因相柳的這句話而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的燭陰，看著再次恢覆了面無表情的相柳，想著他說的那句話——
“就算你知道了原因，也改變不了事實……”
“就算你知道了原因……”
多麽明顯的暗示，僅憑這一句話，不更就說明了這其中是有誤會的嗎？！
雖然那不可能稱為“誤會”就能解決的事情，但是，為什麽當時的自己沒有註意到呢？！
“從今天起，我與你情斷義絕，再見面時，你我便是仇敵！……給我滾！！”
當時的自己朝著相柳這樣喊著，陷入絕望的自己，根本沒有發現相柳那時的表情同樣是絕望的。
“節哀，再見。”
相柳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龍宮，燭陰看著相柳離開的背影，再看看跪在地上的，當時的自己。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站在原地，看著相柳消失的方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你看到了，相柳是如何的絕望傷心，當時的你是如何的絕情，如今就算你揚言要救相柳，你覺得他還會相信嗎？”妖玉的聲音在龍宮內響起。
燭陰轉過頭，發現那聲音正是由管家扶著的，剛剛把相柳罵走的“當時的自己”發出的。妖玉推開了管家，看著燭陰，說道：“相柳在尋死。”
“如果他早點告訴我的話……”
“早點告訴你，你能怎麽辦呢？”妖玉問著燭陰。
“我一定會阻止虹陽的。”
“但是虹陽卻想要殺死相柳，你要將這麽危險的人留在身邊，讓他時刻有機會殺相柳嗎？那麽……”妖玉惋惜的說道，“你就會成了殺死相柳的儈子手。”
“不、只要好好和虹陽說的話……”
“太天真了！！”妖玉突然大聲的喊了出來，蓋過了燭陰的聲音，“無論是過了多久，你還是這麽天真！！”
“……”燭陰閉上了嘴，無助的難過的看著妖玉。
“所以你永遠只能追著相柳的身影跑。”
“你說什麽……我只是……”
“如果相柳和虹陽在你的面前廝殺，你會幫誰？”妖玉看著失措的燭陰，問道，“幫相柳？還是幫虹陽？”
“……”
“最終的結果，肯定會有一方會死去，那麽，你會幫誰？”
“我……”
“你的心太脆弱了，就算你肯為了他們任何一方去死，但是你能為了他們當中的誰而殺死另一方嗎？”
“……”不可能的……
燭陰沈默著，就算他不回答妖玉，但是答案卻是顯而易見的，那是不可能的，他不會殺害他們當中的任何一方。
但是，一定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的！
不一定非要哪一方死去才可以。
所以……就算不殺誰……
“所以才說你永遠也追不上相柳。”通過探知燭陰的內心從而知道了燭陰想法的妖玉搖了搖頭，“我想相柳一定認為如果告訴了你真相，你就會變得搖擺不定，從而變成苛責自己，責怪自己既沒有照顧好虹陽，又沒有保護好他，所以才決定隱瞞你。如果你恨著他的話，你就不會責怪自己，而是一心恨著他，這樣你至少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
是這樣嗎？
燭陰聽著妖玉的分析，或許的確如它所說，自己會責怪自己。
但是相柳他……
“他為了讓你不責怪自己，而犧牲了自己與你的感情，逼著做不了決定的你做出了決定，明明這樣相柳傷的最深，可他還是這樣做了。”
“……”
“你還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做嗎？”
不明白……？
燭陰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這樣還不明白的話，如果被妖玉說得如此清楚明白而他還不明白的話，那他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傻瓜！
不！
他現在已經是了。
最笨最傻的傻瓜！
“……”燭陰緩緩睜開眼睛，耳邊再次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房屋倒塌的轟隆聲，他擡起頭，看著肆無忌憚的毀壞著房屋，殺著凡人的相柳，心裏便更加的恨自己不爭氣。
竟然把相柳逼到這地步。
用這樣的方法自殺……
用這樣的方法消失在我的世界中……
這樣的事情……
我絕對不允許！！
燭陰這樣想著，看著相柳的身影，飛快地，在原地還留有他的殘像但是他的本人卻已經飛向了空中，朝著相柳飛奔而去。
第三卷 『現在之夢』（上） 第180章 最後的心願
時間稍微往前倒退一些，在燭陰被相柳踹中掉到地上的同時，水星神君在一個孩子的懷中找到了自己的神器。
原來那個孩子見過水星神君使用這個神器收了水，所以在被母親抱著躲起來的時候，就順手抱在了懷裏，並且以為這樣就可以不被水淹到。
水星神君拿著失而覆得的神器，也沒計較第一次問他的時候他為什麽要說沒有。
急急忙的出了門，站在街上看著已經快沒了腳裸的水，使用了神器將這些水都收在了神器內。而這次因為河堤有龍神的幫助，並沒有被破壞，所以只要將積水清除，這裏就已經解除了一半的危機。
水星神君與龍神們匯合，看著天空中的水神和相柳，水星神君對龍神們說道：“我去勸說相柳陛下，你們幫應龍陛下制服水神。”
“好！”
龍神們一同點頭，然後又一同飛向水神方向。
水星神君見他們都走了，這才向相柳飛去。
他看著與以往有些變化的相柳，不禁在心裏犯嘀咕，這還是以前那個相柳嗎？
為了救別人而情願犧牲自己的相柳。水星神君看著他，原本的質問也卡在了喉嚨裏，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向相柳搭話。
反倒是相柳，發現水星神君靠近自己後，先轉過了頭，眸子裏不帶一絲感情，不是看向誰，而只是單純的看向前面的表情。
“……”
“……”
兩人沈默了片刻，水星神君才覺得如果再不說點什麽的話，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會凍結起來。
“咳嗯……”水星神君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朝著相柳拱手行了一禮，說道：“相柳陛下。”
“……”相柳還是沒有說話，但是轉了身，整個人面對著水星神君。
“小仙並不打算與相柳陛下刀刃相向，但是您可知道，您這樣做是違反了玉帝的旨意的。”水星神君態度恭謹，完全是一副“我不會與你為敵”的狀態。
“玉帝的旨意是對凡人降下懲罰。”相柳說道，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像個被人操縱的木偶一樣。
“的確，玉帝是下過這樣的旨意，但是，玉帝也有應該叫你們停止吧？”
針對於水星神君的這一問題，相柳略微回想了一下，二郎神君的確來傳過旨，但是那旨意是說暫時停止啊！
而且，燭陰和應龍他們又私自下界，他這才下了狠心，要將這裏的所有從一個不留地全殺掉。
……
相柳想著想著，又忽然覺得不對，為什麽燭陰，應龍，還有眼前這個水星神君，還有那些龍神能夠明目張膽的下到凡間？
如果真的是私自下凡的話，那不是應該隱藏起自己的身份才對嗎？
但是他們卻大張旗鼓的幫著凡人修河堤，修房屋，還搭建起非常高的祭臺。
這不是明顯著是在向天庭宣告他們在這裏嗎？
那麽……
想到這，相柳才露出些許的疑惑的表情，“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水星神君聽到相柳這麽問，詫異的看著相柳，想問相柳是不是在開玩笑！但是看到相柳那麽認真的表情，再想想相柳的性格，於是試探地問道：“相柳陛下，您不會……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吧？”
“知道什麽？”相柳反問。
“玉帝已經對我們下了令，如果你們敢多傷害凡人的話，就將你們處死……這件事。”水星神君說著，小心翼翼的看著相柳的表情。
然而相柳只是微微皺了下眉，像是在思考著什麽，水星神君不知道相柳會做出什麽事來，所以站在原地不動，等著相柳的反應。
處死……嗎……？
原來是這樣……
他們是領了玉帝的旨意才會下凡來的。
說的也是，如果沒有旨意的話，他們也不會在凡間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相柳將頭轉向下界凡間，看著剛剛自己毀壞的房屋，殺死的人，雖然已經避開了燭陰所在的位置，但是他殺了無辜的凡人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燭陰是來殺他的……
想看看燭陰此刻的表情，卻又不敢看。
他一定覺自己無藥可救了吧，居然可以冷酷地殺死這麽多的人，不……相柳仰起頭，也許他什麽都沒想，只想著這樣真是太好了，終於可以有理由將我殺掉了，或許是這樣想的也說不定。
而且，他恨我。
相柳悲哀地看著天空，任由雨水打在臉上，冰冷的感覺讓他的思緒更為清晰。
燭陰那絕然的表情，讓他滾時的表情他還記憶猶新，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像有千萬根針紮在心上一樣的疼。
“呵。”相柳忽然扯開嘴角笑了一下，雖然心裏覺得難過，但是卻又感覺到莫名的，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早就知道會因為殺死這裏的人而受到玉帝的懲罰，他對此已經有了覺悟，但是他本以為這是在救燭陰，但是……根本就不是那樣，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而燭陰也是奉了命來殺他的。
但是這樣就好，無論如何，在失去了燭陰的現在的自己，就算活著也如同是行屍走肉，毫無意義，每次看到燭陰，聽到燭陰名字，或是想起有關燭陰的一切，心裏就會泛著一絲酸楚。
只要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就好了，如果我這個令他傷心失望，讓他失去了唯一的親人的殺弟仇人，讓一個他想殺但卻不能殺的仇人在這裏死掉，那樣的話，他一定會生活的更好的……
至少不用再看到我，不用再仇視我，可以重新生活了……
終於可以結束了……
心裏疼的幾乎讓相柳哭出來，雨水落在臉上，順著眼角流下，看不出那到底是雨水，還是相柳真的哭了出來。
水星神君靜靜的看著相柳，看著他奇怪的舉動，不明所以的叫了聲他的名字：“相柳陛下……？”
“既然是來殺我的，那就動手吧，我不會還手的。”相柳維持著仰著頭的姿勢，對水星神君說道。
“誒？可是……如果您不還手的話，把您帶到玉帝面前，向玉帝解釋一下，說不定玉帝會格外開恩……”
“不用了，在這裏，將我殺死吧……”相柳平靜的說著，然後看向水星神君，此時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成以往那副冷淡的表情了。
並不是開玩笑的眼神，更不是在開玩笑的語氣，水星神君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裏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有機會可以讓他活下去，但是他卻一心求死。
這其中的緣由是什麽？
“拜托了。”相柳鄭重的對水星神君說道。
“可是……”水星神君有些遲疑，但是這時他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劍，那並不是他的，他從不用劍，水星神君詫異的看了下手中的劍，這劍是……相柳的！“相柳陛下，這……？”
終於決定了自己的“未來”，相柳這才敢看向燭陰，本想看他最後一眼，但是卻瞥見他朝自己飛了過來，相柳見狀，把心一橫，握住水星神君手中的自己的劍，刺向自己有胸口。
“……”相柳緊抿著唇，刺進胸口的劍劃傷握著劍刃的手掌，從胸口處流出來的鮮血順著劍刃一直流淌下去與手掌中的血液匯合，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正在消失，身體越發的無力，相柳看向燭陰飛來的方向，扯了下嘴角，嘴裏的鮮血便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原諒我。
看著燭陰的身影，相柳用僅剩的最後一絲思緒這樣想著。
到最後，我都不願死在你的劍下。
我不想看到……自己最愛的人將自己殺死的的情景，那一定非常非常的……痛苦。
這樣想著的同時，相柳的腦子浮現出傲玥死在自己劍下時的情景。
傲玥，我始終不如你，沒有你那麽堅強的心。
所以我害怕……
“相柳——！！！”耳邊傳來燭陰的叫喊聲，相柳的眼前越來越模糊，看不真切燭陰此刻的表情。
我好害怕在自己的死去的那一刻，握著劍的人是自己的最愛的人，那樣……不是太悲哀了嗎……
相柳將視線從燭陰的身上移開，雖然眼前一片模糊，但是相柳知道，在他面前的是水星神君，是實現了他的願望的人。
此時的他的雙腳有些發軟，馬上就要支撐不住身體，但是相柳還是堅持著站著，雖然想發出聲音，但是卻發現那是一件現在的他不可能做到的事，因此他只好張了張嘴，作出了一個口型，他對水星神君說——
“謝謝。”
第三卷 『現在之夢』（上） 第181章 燭陰的決心
水星神君呆楞的看著相柳，在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時候，已經發生了什麽多他來不及阻止的事情。
他不想殺相柳的。
因為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相柳的對手，所以並不打算和他交手，就算相柳的劍出現在自己的手上，他也沒有想殺相柳的想法。
但是他卻沒有想到，相柳居然會自己刺過來，讓他連阻止的時間都沒有，甚至連喊個“不”字的時候都沒有，相柳就已經被他手中的劍刺中了，穿透了他的身體。
水星神君楞楞的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長劍，鮮血從相柳的身上流出，順著劍刃流下，滴落。
“相柳——！！”從他的身後傳燭陰的吼聲，緊接著他就被人撞開。
水星神君看著沖過來的燭陰抱著相柳的身體，大叫著相柳的名字，這才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不。
是相柳做了什麽。
“相柳！！”燭陰從水星神君身邊飛過一把抱住相柳。
眼中滿是驚詫，看著相柳胸口上插著的劍，看著相柳奄奄一息的樣子，燭陰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你給我醒過來！！”燭陰搖晃著相柳的身體。
但是相柳沒有給他任何反應，一動不動的躺在他的懷裏。
身體漸漸的變的冰冷，呼吸從微弱到消失。
空中的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停的樣子。
燭陰緊緊的抱著相柳的身體，在相柳的耳邊一遍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相柳。”
……
……
“睜開眼睛看看我。”
“……”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所以不要這樣懲罰我。”燭陰哭著對相柳說道。
眼淚混合著雨水從臉上滑過，燭陰不停的，一直一直，不間斷的和相柳說著話。
“我收回我說的話，什麽情斷意絕，什麽仇敵，都見鬼去吧！相柳，我愛你，真的……”燭陰撫摸著相柳的臉頰，說道：“只要你能醒過來，我什麽都願意做，相柳，再給我一次機會……”
“別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啊相柳，我怕了，真的，原諒我吧……”
在一旁看著燭陰悲痛欲絕的水星神君，心裏也非常過意不去，他對燭陰說道：“燭陰陛下，相柳陛下已經……”
“已經什麽？！”水星神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燭陰打斷了，燭陰小心翼翼的抱著相柳，並不去看水星神君，但是卻對他大吼道：“他不會死的！！我絕對不會讓他死的！！！”
“燭陰陛下……”
“你閉嘴！！”
“……”水星神君乖乖的閉上了嘴，但是臉色卻不怎麽好，他並不怪燭陰，畢竟他和相柳的關系好這是誰都知道的，現在相柳死了，燭陰很難過，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不能總是沈浸在傷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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